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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刊第17期

乌啼月落满天霜

时间:2012-4-12 15:08:02   作者:李 爽   来源:致远中学杨树校刊编委会   阅读:1256   评论:1
内容摘要:与很多故事一样,在开头总有个“很久”。在这个“很久”的时候,没有高楼大厦,没有车水马龙。乡间的土路总会在雨天追随过路人的鞋裤,田埂旁的蒲公英总会在晴天盘旋在孩子们的头上。“乖孙唉——”麦田的上头又响起那带着浓厚乡土气息的呼唤。“在这咧——”我从那片麦田里钻了出来,跳着跑向奶奶。奶...

与很多故事一样,在开头总有个很久。在这个很久的时候,没有高楼大厦,没有车水马龙。乡间的土路总会在雨天追随过路人的鞋裤,田埂旁的蒲公英总会在晴天盘旋在孩子们的头上。

乖孙唉——”麦田的上头又响起那带着浓厚乡土气息的呼唤。在这咧——”我从那片麦田里钻了出来,跳着跑向奶奶。奶奶乐呵呵地看着我,不停地说着慢点,慢点……”“看,奶奶,这是我从麦田间好不容易扒出来的,很好看呐。我双手捧着这个宝贝,递给奶奶看。你下次别乱跑了,奶奶这么大岁数找你多不容易啊。母亲竟走了过来,看了看我那双脏兮兮的手,露出愠色。不碍事,不碍事,我找我乖孙,心里可乐呵了。奶奶拉着我的手腕,咱回家吧,不早了。我双手合着那只甲虫,小心翼翼地走。母亲又发话了:把那东西扔了吧,你玩不了几天又得死,到时又嚷嚷。”“不嘛,我嘟着嘴。他喜欢就让他留着嘛。奶奶看见我眼泪汪汪的,连忙和母亲商量。不是,妈,他要是看见那东西死了,准又嚷着要。”“要就要,那东西我见多了,他要多少,我就能逮多少。母亲只好作罢。我冲着母亲做个鬼脸,转而又问:奶奶,你真能逮很多很多吗?母亲又一次瞪了我,我挣脱了奶奶的手,嘻嘻哈哈先跑回家了。

很久以前的我,总是那样地调皮,于是,麦田上每天都会有位老人,戴顶草帽,站在田里的那个小土堆上,幸福地呼唤着,苍老的声音却充满浓浓的爱意,同身上的那件花格子衬衣,在风中飘荡。

母亲总会在我面前和奶奶说:你这只老乌鸦,整天叫唤这只小乌鸦,总有天,这不懂事的小乌鸦不会理你的。我听了便会嚷道:奶奶声音那么大,我听见了一定会应的。母亲摇了摇头,奶奶还是乐呵呵地看着我:我乖孙说会应的,肯定会应的。我狠狠地点着头。

后来,小乌鸦长大了,飞远了,老乌鸦老了,声音哑了。原来,小乌鸦真得会不理老乌鸦那充满期待的啼叫。

我跟随父母,来到了城里,城里没有田地,城里没有好看的甲虫,,但我也渐渐没有了那时的兴趣,这些消失的,也就让它们消失了。

我在城里开始上学,开始背拼音,背阿拉伯数字,周围的孩子玩什么,我也跟着玩什么。母亲每天放学都来接我,没有了因我调皮而责备的声音,也没有了回家路上的麦田,没有了手里呵护着的小甲虫。

在这样的日子中,我渐渐淡忘了从前的许多,只是每当中秋月圆之时,我们全家便会踏上回家的路程。

城里的生活自然比农村舒适的多,日子久了,我连回家的心愿都没了,甚至厌烦了。中秋前那晚母亲发现这点后,便责备我:一年有几次中秋?天上的月有几次那么圆?连家都不想回,谁当时那么肯定地说会应老乌鸦的呼唤了?我抬头望了望那将圆的月,沉默不语。

我没敢再去抱怨,而那厌烦的感觉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,彻底消散了。

那是去年的一天,父亲在阳台打了许久的电话,自那后,家里的温度降了许多。

找了最近的星期天,我们全家又一次乘上车,只是这次,目的地却是医院。

奶奶穿着条纹病服,躺在床上,看见我们来后,眼里闪现了曾经的光芒。乖孙来了啊——”奶奶用微弱的声音招呼我,我了一声,坐在病床旁,还是那充满爱的眼神,多年之后始终不变,只是曾经健康的身躯,如今却似包着皮的骨头,手腕、脖子、干瘪下去,凹陷深处似望不到底的深渊。

那天,我没有和奶奶说很多,心里却一直闪现着曾经的麦田。

去年的中秋节,我看了一晚的月亮,看着那轮圆月西落……

手术后的奶奶回家休养了,真实情况我们自然是瞒着,我希望奶奶能好好地活着。

我想回家了,我说,母亲看了看父亲,没说什么,第二天,我们驶向老家。

我靠在座椅上静静地想着一些事。车,不知不觉中已到了目的地。深秋之时,风很是刺骨,未落的树叶哗哗响着,似在最后呻吟着绿的希望。

奶奶——”我大声的喊,冲进家门,那位白发的老人,转身,看着我笑了。我凝视着陌生的白发,哭了。

深夜奶奶已经入睡了,我裹紧了衣服,坐在那片曾经的麦田里,有所期待地,坐着。

月亮刚落,天已微亮,我放眼望去,一片雾白。

下霜了……”

(责任编辑:韩友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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