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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杨花开

杨树

时间:2012/3/13 11:03:23   作者:丁萍   来源:致远中学杨树校刊编委会   阅读:900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杨老头又移出那把被他用杨树叶装饰过的藤椅,悠悠哒哒的坐在上面,晒着阳光、看着杨树根、想着她......     “老杨,老杨,快,快来看看,我买了一棵树,你猜猜这树是什么树啊?”女人颇为得意的语调,让老杨有些无奈,只得翻个白眼,道:“不就是...

杨老头又移出那把被他用杨树叶装饰过的藤椅,悠悠哒哒的坐在上面,晒着阳光、看着杨树根、想着她......

     “老杨,老杨,快,快来看看,我买了一棵树,你猜猜这树是什么树啊?”女人颇为得意的语调,让老杨有些无奈,只得翻个白眼,道:“不就是棵杨树吗?瞧你乐的样儿......”女人倒也没有反驳,只是转身去院角处拿铁锹,嘀咕了一声:“不是跟你一个姓嘛......”老杨站在女人身后,笑嘻嘻地问:“你刚说什么?”女人听得他抑扬顿挫的声调,脸颊瞬间绯红了,忙转身进了屋,只听见老杨的大笑声充斥着院子,也充斥着她的心......

    “老杨,你看你又喘了,这样下去不行,不行啊,你怎么就那么倔呢?不行,不行,我带你去医院......”女人焦急得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,嗡嗡地乱转。老杨躺在床上,吸了两口气,用干枯的手扶了扶胸口,又伸出手轻轻地抓住女人的手,示意她坐下,哆哆嗦嗦地说:“看,那杨杨树还在呢,我怎么会比它先离开你呢?”女人看了一眼杨树,哭了,趴在老杨胸口嚎啕大哭,哽咽中唯有“杨”显得格外清晰又深情。那窗外的杨树已经发出了嫩芽,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,却如同在人生失意时唯一的希望,让人为之狂喜,显得如此的鲜艳而又强壮。老杨笑了笑,暗想到:“这婆子哟!”

    “老杨,快些洗把脸,吃饭吧。”女人的语调显得如此的平淡,也是,生活这把杀猪刀,早就把人对生活的信任抹杀的完完全全,如她一般。老杨拿着毛巾在脸上抹了抹,走进厨房,嗅了嗅,赞许地称道:“真香!”女人笑了笑,然后面无表情。她端着饭坐到老杨对面,淡淡的开口:“老杨,要不你就别去煤矿工作了,日子苦就苦点吧,你身体刚好,可不能这般折腾......”老杨摆了摆手,咽下口中的饭,说:“没事,没事,身体硬着呢!”说着还用手拍了拍胸口,冲女人笑了笑,起身拿着草帽,出门了。出门的那一刻,他看了看那棵杨树,心想:“你买的那棵杨杨树都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了,更何况你嫁的老杨呢!”他挺了挺腰板,大步流星的走向他累死累活的工作,笑了两声,大为意气风发,笔直的身躯和长了叶的杨树叠了影......

    那女人生了病,不可治愈,甚至连时间都剩下的不多,在最后,她在老杨的耳边说:“树根上的话,也是我要说的。”老杨在女人去世的那个夜晚,抱着杨树哭了整整一晚,第二天便自己叫人给它砍了,给女人做了棺材。他说:“这杨树就是我,要陪着她!”

    老杨睁开了眼,依旧噙着笑,因为即使这杨杨树砍了干,砍了枝,砍了叶,可那根早已扎进泥土,当年在根上刻的“我爱你”早已在他心中千年不腐,万年不化。

责任编辑 王绍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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